還記得廟口處搭建的舞台,嘟福放閃比愛心 萌翻眾獅迷,在野台布袋戲表演下,印度再調高關稅 台廠憂,吸引人群目光的景像,睽違7年 上證站上5000點,如今光景不在,傳統技藝文化逐漸在台灣失傳,特別是製作木偶的老師傅,因為製作中藏有不可告人的機密,是屬於不外傳的功夫,後繼無人的現象愈來愈嚴重,但住在新北樹林區的馬永棠,他靠著自身的努力與專研,用超過十載的光陰,打造出一樽又一樽神采奕奕的木偶。 高中就讀廣告設計科的馬永棠師傅,在基本繪畫素描、水彩、水墨上打下深厚的基礎,這對他往後製作木偶的幫助很大,後來因為母親生病需要人照顧,馬永棠才辭去工作,一邊照顧母親的同時一邊自學、研究如何製作木偶,失敗數次不可計數,但皇天不負苦心人,在超過10年的堅持與毅力下,終於在民國98年完成第一批的偶頭,而且保存至今都不見龜裂痕跡。 戲偶分為三種,其分別為傳統戲偶、金光戲偶以及電視偶,即為活眼活珠的木偶,不管是何種戲偶,其製作方式大同小異,馬永棠師傅特別為我們示範電視偶的做法。他解釋,偶頭都是用木材雕刻出來的,現在大多都用樟木,其味道也有防蟲蛀咬的效能,但也有一些老師傅也會選用梧桐木、白木或肉桂木等來製作。
待選好的木材裁切適合的大小,再用柴刀、鑿刀或鉅子等工具劈出大概的偶頭,同時定位臉型與五官的位置,馬永棠師傅解釋,其實木偶就是人型的翻版,形象塑造可以多觀察周邊的人,他就曾在火車上遇到一位老人家,見其五官神韻正好符合想做的木偶,便以那位老人家的輪廓去塑造。五型定好後,就可以用雕刻刀刻出粗胚,把嘴唇、眼珠挖洞,再細刻出鼻子、耳朵等細節部位,這稱之為細胚,過程中自然少不了不停用砂紙磨磨平平的步驟。
仔細看每一樽木偶,即使沒有上色仍看出明顯的差異,獨一無二就是木偶的奧妙之處。馬永棠師傅指出,雕刻木偶五官最重要的就是眉稜骨、顴骨以及下顎,因為這是人臉骨架的重要之處,也是透過這三處的差異,打造出獨特的木偶,馬永棠師傅拿出自己做的小生與武生兩相比較,前者臉型平滑,有書香氣息;後者菱角分明,有習武之人的驕傲韻味。
接下來就是製作木偶的機關─活眼活嘴。根據眼睛及下嘴唇的洞,另外刻出嘴板與眼珠,要注意的是,在安裝前須把眼珠的顏色畫好,而嘴板要與洞口完美接縫,安裝畫好的眼珠時會綁上橡皮及一條繩子,再組合到後腦挖好洞的偶頭裡,把安裝好的嘴板及眼睛用竹籤或粗鐵絲固定住後,才把多餘的部分剪掉,用補土或是木屑補起洞口。木偶之所以能眨眼就是靠著橡皮的固定,以及操偶師拉繩子的動作來完成,嘴唇則是靠藏在人偶裡的手指去撥動木塊,進而做出嘴巴一張一合的效果。
臉型做好的木偶就可以準備上色了,馬永棠師傅遵循老一輩留下的知識,過程一點都不馬虎。先在木偶頭上打上黃土底,用來遮掩木頭上的毛細孔、紋路,黃土底也能增加木偶的韌性,假若夏天木偶頭出現龜裂,黃土底就會在冬天時,依熱漲冷縮的原理讓龜裂復合。但黃土底可不是刷上一層就可以,而是刷上薄薄一層後,等陰乾再刷一層,如此重複十幾次,其間還要不停以砂紙磨平,才能進入下一個步驟─上白底。
白底的上法如同黃土底一般,都需要上好幾層,而上白底的功能可以正色,如果沒有上白底,直接將膚色畫在黃土底的木偶上,膚色的顏色會看起來比較深,但若是畫在有上過白底的木偶,就不會造成顏色的差異。最後再將調好的膚色顏料平均地塗刷在偶頭上,因為膚色是最外層,所以塗刷的功夫考驗著師傅的功力,而與白底、黃土底一樣,步驟都要重複幾次方可完成,但上膚色時千萬不可再用砂紙磨平,因為磨了會導致膚色顏料的變化。
接著就是木偶的最難之處─繪臉,馬永棠師傅坦白道,做木偶有兩點最難,一個是粉底顏料的調配,另一個就是繪臉的步驟,如果木偶的雕刻技術不好,但繪臉的技術好,最後呈現的木偶是能加分的;倘若雕刻技術好,但繪臉功力不到,木偶沒有神韻,偶頭的價值就會大大降低許多。繪臉即是在木偶頭上畫眼線、嘴唇、鬍鬚及鬢角等細節,馬永棠師傅感謝以前學校所教的繪畫基礎技巧,再加上多年來的練習,才能完成令自己滿意的作品。
最後就是上金油,與黃土底等步驟一樣,金油也是需要一層又一層的打上,層層交疊的透明漆能夠保護木偶,具有防水、防撞的功能,金油上玩方可上腮紅。馬永棠解釋,腮紅最後上是因為其有滲水的特性,所以才需要先上金油保護木偶,上完腮紅後的木偶,跟沒有上腮紅的木偶一比較,氣色紅潤的木偶頓時充滿靈魂,若加上操偶師的技術,彷彿活過來一般活靈活現。
木偶製作瑣碎繁雜,許多步驟都有它的意義存在,最早的傳統戲偶是用裱棉紙一張一張黏貼,一直到電視偶才改用黃土底,有的人還會捨去黃土底的步驟,直接上白底,或是在上色過程中改用噴槍噴漆來取代,馬永棠師傅則是在顏料上,發現天然與持久度高的礦物彩最適合做木偶。
「我的人生不行沒有布袋戲」癡迷布袋戲的馬永棠師傅,堅持塗刷一層又一層實感厚度的粉底與金油,才能打造出一顆偶頭的古樸之美,除了他自身的熱情外,在製作上也思考著如何取捨老師傅們的工匠藝術,讓布袋戲傳統文化在台灣發光、發熱。(貢曉立╱綜合報導)
●長年熱愛布袋戲的馬永棠師傅(右),展示自身的收藏品(左)與自己打造的第一樽木偶(中),據馬永棠師傅透露,他的木偶收藏品年紀比他還要大。
●木偶又分傳統木偶、電視偶與金光偶,與電視偶、金光偶相比,傳統偶的大小多落在1尺,所以多數傳統偶沒有機關設置。
●金光偶的造型光怪陸離,多為妖魔、神佛的造型。
●布袋木偶最大的特色,就在於每一樽木偶都是獨一無二的,不論臉的骨架或是妝容,圖左為小生,圖右為武生。
●木偶製作過程瑣碎複雜,但看到成品的一刻,回想到當初還只是一塊木頭,感覺就像施了魔法一般,也不禁感嘆工匠藝術的魄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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