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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點評論：川普來了翻轉什麼（陳明祺）
2017年01月2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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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周有三個妙趣橫生的事件，台灣有錢人愛買這個 拚到全球第一，衝擊我們習以為常的全球化：川普就職、英國硬脫歐、習近平達沃斯演講。首先是英國首相梅伊宣布英國要真的全套脫歐，凱特布蘭琪《卡蘿》破尺度 影后熱門袒胸慶祝，絕不搞欲走還留的半吊子戲法。她說英國已準備面對硬脫歐的所有後果。梅伊說明脫歐是為了拿回邊境控制權，搶看空中步道 清境塞10公里，也不用再向歐盟繳交高額會費。梅伊脫歐計畫的基礎來自於基層民眾在公投中所展現的，百元新鈔限換百張 民怨不便，對歐盟所要求的「商品、資金、服務和人員」自由流動的否決，美國職籃賽程 12月24日，也是對全球化的質疑。
聯中制俄戰略調整美國今天迎來反全球化的川普總統。美國中下層民眾這幾年來所得停滯不前，Duffy最新好友可愛小兔StellaLou 現身香港迪士尼樂園，生活品質每下愈況，在五大湖區飽受工廠外移關門之苦的銹帶尤其明顯。但東西兩岸受益於全球化的都會菁英們，非但沒有體會這個痛苦，反而動輒斥之為反智、可悲甚至可鄙。挾這股民粹風潮贏得大選的川普，所任命的經貿官員多是贊成提高關稅的貿易保護主義者。大西洋兩岸彼此呼應，質疑全球化的民粹聲浪，挑戰了由菁英主控的全球化進程。在這個節骨眼，習近平以全球化守護者的角色，在富人集聚的瑞士達沃斯粉墨登場。這位中國共產黨的領導人高調地警告貿易保護主義者，批評他們把自己關進黑屋子，看似躲過風吹雨打，但也隔絕了陽光和空氣。這番話語引起被反全球化驚嚇不已的富人菁英們的歡呼，彷彿找到新的英雄。他們寧願相信中國將成為變動世界裡的安定力量，完全無視習近平對境內追求陽光政治的民主運動與維權律師的殘酷鎮壓，更無視那些在霧霾中渴求乾淨空氣的中國人民。習近平甚至推崇多邊主義，要求個別國家「不能按照自己的意願取捨或選擇」的規則來遵循。這些話從一個不遵守國際法庭南海仲裁結果繼續武裝人造島礁，又不斷以武力挑戰鄰國海空主權的國家領導人口中說出來，無疑是一大諷刺。但習的講話中也吐露了中國的焦慮。中國雖然身為美國倡議並維持的全球秩序的最大受益者，卻不斷挑戰這個「美國治下的和平」（Pax Americana）的底線，強迫各國接受中國可不照規則的中國例外主義，而先進國家領袖們卻無力抗拒。現在川普的強硬姿態終於讓慣於在國際規則上打擦邊球的中國緊張起來，開始捍衛自由貿易和多邊主義；但中國若不改其對內專制對外霸道，那這些也不過是空洞言語罷了。中國要擔心的並不只是貿易保護主義，還有美中俄這個大三角關係的戰略性翻轉。季辛吉所奠定的聯中制俄的大戰略，著眼於聯合老三來對付老二。這個從1972年《上海公報》以來的戰略，已經因為俄國衰弱而不合時宜早該調整了；但美國的對中政策一直被「中國交往派」所把持，所謂的「重返亞洲」也因歐巴馬的軟弱而沒有進展。伴隨川普上台，這個親善中國的政策面臨修正；面對野心勃勃的中國，與俄結盟不再是忌諱；「一個中國」政策正式被放在談判桌上論斤秤兩。
台最糟是回到現狀台美中這個小三角必須放在大三角戰略調整的背景下分析。如果說季辛吉主導的大三角關係是以中華民國為代價，那正在浮現的新大三角關係將可能是台灣的機會。台灣許多人誤讀川普「一個中國可以討價還價」談話的意義，以為台灣地位將被放在談判桌上。事實上，此前「一個中國」是前提，但現在美國要重新議價，台灣最糟的狀況就是回到現狀。不過在此戰略大調整的關鍵時刻，台灣也得沉得住氣，要為中國找台灣出氣預作準備。蔡總統就職以來對中國「新四不」的低調姿態，雖然招致批評，但卻可能是讓台灣等到國際情勢天光的最佳路徑。
清大社會所副教授兼所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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