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點評論：法院是否像月亮？（梁耀鑌）

最近半年來，哈登爆量44分 火箭炸死國王，司法改革由五組人馬就滿載議題，談死刑爭議　馬英九：逐步減少「死刑案件」較可行，日夜兼工，NAND Flash供過於求到明年，常常佔據媒體重要版面，男疑吸食K他命失控輾斃賣花婦　企圖肇逃又撞公車被逮，看上去「金光閃閃，【壹週刊】機器人超夯 這三家公司誰也不讓誰，瑞氣千條」，雖不致「要抓沒半條」；但人民對司法觀感不佳的深層問題，可能仍有未詳著墨之處。這次司法改革主事者，認為最大亮點，非法律人過半；避免當局者迷，引進非法律人雖有必要，然「巷內人觀點」，更為重要，畢竟鞋子合不合腳，只有穿的人才知道；人民為何不信任司法？可能與民間流傳「法院像月亮，初一、十五不一樣」有關，所以有人說上法院前要先拜拜，望能碰到對其有利法官。
民間為何會流傳「法院像月亮，初一、十五不一樣」；筆者認涉及刑事訴訟目的「犯罪之真實發現」與法官是「中立第三者」的矛盾；且與人民對司法觀感不佳形成連動，矛盾愈深，人民對司法觀感愈沉。
「按《刑事訴訟法》為確定國家具體刑罰權之程序法，以發現實體真實，俾刑罰權得以正確行使為目的」，大法官釋字第178號解釋理由書著有明文；惟近來要求法官單純做「中立第三者」聲浪高漲；亦即法官單純聽訟，僅審查檢察官送來的證據，是否足以支撐「起訴的犯罪事實」，如不足支撐，就判決被告無罪，而不管刑事訴訟目的「犯罪之真實發現」；如法官依職權調查證據，常被批判法官與檢察官聯手打被告，有違法官中立第三者立場。
職權調查認知不一目前實務上產生一種現象，法官為發現真實在符合法定程序下依職權調查證據，上級審不會指責違法，因不論大陸法或英美法，法庭永遠是發現真實場所，美國證據法大師魏格摩教授曾說：「審判的權力包含發現真實的權力。」英美法法官亦得依職權調查證據；另法官如採最輕鬆方式，單純聽訟，只檢驗檢察官檢送的證據，一般上級審亦不會指責違法；因當事人未聲請調查的調據，上級審亦不會深究。這就是法院被批判像月亮主要緣由，因不同法官對職權調查認知不一，審理結果確實不一樣。雖然《刑事訴訟法》規定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實，應負實質舉證責任，並指出證明方法；但實務操作常有落差，尤其矚目案件；檢察官認起訴事實已事證明確，不再調查證據，而法官認被告被訴犯罪事實仍有不清楚地方，須要釐清。法官要不要職權調查，涉及二個問題，法官的「專業」及「敬業」：法官能否看清被告犯罪事實全貌，或被告根本不構成犯罪，這涉及法官專業。因認定事實是法官責任，判決書又由法官撰寫，既然檢察官認已事證明確，不再聲請調查證據；而法官又認被告被訴犯罪事實仍有不清楚地方，須要釐清，所以法院為發現真實，就得依職權調查證據。
涉及法官敬業良心法官是否職權調查，又涉及法官敬業及良心問題，因《刑事訴訟法》第163條第2項前段規定：法院為發現真實，「得」依職權調查證據；法官是否職權調查有裁量權，法官得調查，能調查，而不調查，要說法官違法較難，因檢察官已不聲請調查調據，且很難證明法官內心故意違法不調查；但這涉及法官敬業及良心問題。曾有行政首長批評：「銀行錢已被搬光，證據明確，法院為何不判！」試問，銀行錢被搬光，而檢察官所提證據不夠又不聲請調查證據；法院能判被告有罪嗎？不能；能判被告無罪嗎？又不敢，怕被譏恐龍判決；此時，法院為發現真實，在符合法定程序下即有依職權調查證據之必要。目前民間流傳「法院像月亮，初一、十五不一樣」，有罪、無罪繫於偶然，傷害司法甚深。黎巴嫩著名詩人紀伯倫（Kahlil Gibran）曾說：「We already walked too far，down to we had forgotten why embarked（我們已走太遠，以致忘了出發的初衷）。」人民要求司法的不多，在保障人權前提下，做到刑事訴訟基本目的「發現實體真實」，對被告毋枉毋縱而已；不要「法院像月亮，初一、十五不一樣」。最近司法改革作出200項決議，但有些議題，是否離題太遠，而忘記刑事訴訟基本目的「發現實體真實」。
高等法院法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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